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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熊的空间(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这是每寸空间都被拥有的世界,各种各样的东西填满了每一个角落。阳光、雨露、花草、虫鱼、飞禽走兽,当然还有万物灵长的人把这个世界装点得五彩缤纷实实在在。

大兴安岭密林深处,保家里这个远离人群的地方,蓝天白云下的这片天空属于空中霸主,那对苍鹰夫妇。它们矫健的身躯不时掠过空中,将那可怕的身影投射到地上,那些獐狍鼠兔们便四下里慌忙逃窜了。夜晚,这片天空属于一只硕大的猫头鹰,在白天它愿意睡在距这条蜿蜒的窄距铁轨不远处的一棵孤零零的老树上。来回巡视的养路工有时觉得无聊,就会拣几枚石子向它投掷,它便很不情愿地飞到更远处的一棵小树上接着做白日梦去了。

飞过这片天空的还有一对恩爱的灰褐色野鸽子和成群的有着漂亮羽毛的小鸟。野鸭子有时也尖叫着努力向前伸着头,划过这片天空向着林中那水泡子扎下去。

林间草地上是那些狍子、鹿、兔子和小花鼠在享受着幸福的生活。嗡嗡叫着低低地乱飞乱舞的各种飞虫,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声明着自己的存在和拥有。这里有一种黄米粒儿大小的飞虫,山里人把它们称为“刨锛儿”它能刺破人的皮肤吸人的血液。外地来的人听说有一种叫“刨锛儿”的东西便问是什么样子,山里人笑答,那东西可厉害了,落到人的身上,啪的叼起一块肉就飞到树上吃去了。看着外地人吓得脸色煞白,山里人禁不住得意地偷着笑了。中午太阳正足的时候,大小和黄蜂差不多的被称为“瞎蜢”的飞虫发出轰炸机般的轰鸣向人们叮咬,被它叮住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打针时针头刺破皮肤的感觉一样,而且还会肿上一大红包。至于那讨厌的蚊子,更是围着你嗡嗡个不停,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与你来一个亲密接触,让你防不胜防。这三种吸血的飞虫对人进行着不间断地攻击,对付它们的方法便是在林中开辟出一大片空地,把上面的灌木、草皮统统地清走,直到露出光秃秃的山石,然后在上面铺上砂石。这样飞虫飞累时就无法附着在草上休息,并且从林中透过来的风也会把它们吹走。

汇河养路工区便开出了这样一大片空地,四周用木板夹了一圈杖子,上面还刷上了蓝色的油漆。两座绿色的帐篷便搭建在这片林间空地上。一条窄轨铁路从门前匍匐着向更深的林中蛇行而去,养护门前这条窄轨铁路是汇河工区的主要任务。工区里是一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群,如果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绝对没有人对他的出现或是相貌的独特而特别关注,而当他们聚集在这深山老林里时,就显示了各自的与众不同。

汇河工区最高行政长官叫金国良,三十多岁白净面皮高中毕业,他是这里的最高学历。于是金工长就有了优越感,就有了怀才不遇的感觉,就产生了要干出点儿业绩的想法。工区刚建点儿时,金工长就领着人拣来掉道木在大门的对面路基上盖起了一座比较结实,也比较精致的厕所,并且给并不存在的女性划分出了一个单间。他期待着有一天干出成绩时会有领导组团来视察慰问,那时这厕所就会派上大用场了。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女性光临指导过这间精致的厕所。老山耗子田玉山对这个属于文明行列的厕所是不以为然,山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个女人,平常想方便的时候,房前屋后随时可以解决。弄上个厕所什么用没有,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如果用它的话还要多走一段路真是费力又费鞋。厕所盖好后金工长立即郑重宣布任何人不可随地大小便,必须走到厕所去完成,违反规定的罚款5元。为此老山耗子田玉山没少在后面嘀咕,可嘀咕归嘀咕没有人会违抗规定,因为规定它的人执掌着工区的考勤大权,他可以让你在山下的家里老婆孩子身边多幸福上几天,回到山上考勤表上依然是满勤。为了那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走几步路也值了。

老山耗子田玉山是工区里的重点保护人才,多年的山上工棚集体生活积攒下了一肚子的乡间俚语、传闻趣事、黄色大杂烩。每到休息的时候吐出一些来做大伙的精神食粮。工长对他所起到的解除疲劳和寂寞的作用非常清楚,所以经常派些轻活给他,以便保养他的嘴。

大个子刘海青身高1米85,在这群人中真是鹤立鸡群,显得无比的高。说他是鹤是因为他长得出奇的瘦,好像一身的肉都变成了高度,最近他正在和岁数和他差不多的王长江合计着到北京,广州或是别的什么大的城市去闯一闯。

王长江在家里是独生子,父母舍不得让他离开,安慰他说等着花上俩钱把他从山上调下来。俩人私下一商量还是得走,先不说工作不好调,就是调到山下哪个单位不是满满的,而且时时要面临着下岗。既然父母不同意那只好攒几个路费钱偷偷地走路了。

做饭的大师傅老梁和田玉山是一对喝酒的黄金搭档,不需要什么菜,咸菜就行,老耗子田玉山是用二两的玻璃杯一杯杯慢慢喝,老梁是用同样数量的酒倒在一个大碗里,等老耗子田玉山喝差不多了便一扬脖,随着喉结不断地上下蠕动,一碗六十度的酒便倒在肚子里了,并且能连着倒上几碗。白天别人都上工时,他自己还要独斟自饮一番。人家劝他少喝点儿,他说这么大棵人参要不在酒里泡着那不白瞎了。山里的人都能喝上几口,可老梁的酒量别人都服气。喝完酒老梁便拿上几个夹子或拎上片挂子到林子里或小河边转上一圈。晚上领着小嘎溜一圈总能拎回几只野兔或是几斤鱼,回来收拾收拾便是夜晚的下酒菜了。小嘎对老梁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小嘎是刚刚毕业的初中生,没有升到高中父母便叫他到这山里接受锻炼来了。

他们这几人养护的这条森铁线路到这里就算是尽头了,里边的采伐小工队快要和那边林业局的小工队汇合了。两边都在这片山林中自己的伐区内做着最后的采伐。明年木头一采完这片林地也就再无木可采了,这条森铁线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事情发生在他们即将撤出这片山林的最后一个夏天里。干了一天活的人们正在洗手洗脸,准备吃上一张葱花油饼,再就着油炸小柳根鱼喝上几口。一个黑乎乎的家伙从对面山上的树林走出向这里走来,小嘎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不断向前移动的黑家伙,小嘎向边上的人请教这是什么东西时,大家看清了这是只黑熊。大伙慌忙躲进帐篷,掀开帐篷上窗帘的一条窄缝向外紧张地观察着这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

黑熊对它所引起的骚乱毫不知情,依然悠闲地向帐篷这边信步踱来,这只黑熊的身体显然没有完全长成,在熊的家族里它只能算是个小不点。这只还略显年轻的熊甚至有些显得幼稚,它刚刚脱离了母子关系开始它美好的多姿多彩的独身生活。它正在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它要在那健康地生长幸福的娶妻生子,它要在这广阔的大地自由的呼吸。

慢慢地,一步三摇的熊对这蓝色木板所圈起的地带充满了好奇,它渐渐向这里靠近,它的注意力很快被门前那堆生活垃圾吸引过去,几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和喝空了的酒瓶子所弄出的声响使它玩了好一会。它又尝了尝剩菜叶子和啃了几口的馒头,看样子感觉还不错。吃点东西还要在蓝色的木板杖子上蹭蹭痒,矮矮的木板杖子受不了它的庞大的身躯的挤靠倒下了。

帐篷里的人紧张地注视着黑熊的一举一动,恐惧使几个人屏住了呼吸,仿佛大声喘息黑熊就能循声而来。一层薄薄的帆布门帘是无法挡住黑熊的来访的。“大声喊,敲东西!”几个人听到老梁的吩咐,纷纷抄起身边可以敲击的东西跺着脚拼命地喊叫,使劲敲着脸盆或是别的什么可以发出最大声响的东西。

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住了,它扭转身子向着来的方向飞快地落荒而去。望着逃走的黑熊大家松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平静了下来。人们吃着被耽搁了的晚饭,议论着这突然来访的黑熊。喷着酒气的田玉山说:熊一般情况下是躲着采伐区的,油锯震耳的嘶叫和大树轰然倒地的声响都能让它远远遁去。

小嘎听师傅老梁以前讲过的黑熊头部有长长的体毛能把眼遮住,所以被人称为“黑瞎子”,它只能顶着风追逐猎物,追到后还要用肥硕的屁股坐下去直到它玩够了,猎物也就肠穿肚裂在痛苦的嚎叫声中死去。更可怕的是“黑瞎子”舌头上净是倒刺,舔到人的脸上,那绝对是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了。今天他没有看见那长长的毛和那长着倒刺的舌头,便对那些传说产生了怀疑。他问田玉山见过几次熊瞎子。田玉山告诉他只见过一次,还是在远远的地方看到就偷偷溜走了。这么近看一只熊还真是头一次。大伙都说没有发现那熊有长长的毛,也许它还没长出来,人们甚至还认为那熊的憨态有些可爱。

接下的日子里,那熊只是偶尔出现在林子的边缘,它探着头向这边偷偷地张望。并不走出林子很远,有时在树上蹭蹭痒濨上一泡尿。金工长说这是在划分界限,告诉别的熊这是它的家,没有邀请不欢迎任何人进入它的领地。

那熊显然对那次的惊吓还心有余悸,并不向这边靠得很近,它已经知道蓝树林的人并不欢迎它,它也就不再过来打扰了。既然那熊不再过来,就不会把谁的脸舔得血淋淋的或是把谁坐得屁滚尿流。可老山耗子田玉山却有了借口,不再到那厕所中方便了。

人熊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大家在相互观察后觉得对方不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就放松了警惕,黑熊有时走出那片林子在草地上翻几个筋斗,打几个哈欠。大家也不再慌慌地躲避。老梁说这是只没吃过人的熊,不知道人肉滋味的熊对人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金工长将工区周围有黑熊出没的事向段上作了汇报,段上指示说,此时正是线路养护的黄金时节,冬季采伐期木头能不能顺利下山全看夏天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所以请同志们坚持。熊是国家保护的动物,段上拿它也没什么办法,现如今林子里的动物都是保护动物,动了它们就是违法。所以只能将它吓跑算了,再说附近也没有产松子的偃松林,熊也不会对这片林子太留恋,弄上只空油桶里面点上火,所有动物都怕火,点上把火那熊就远远地逃了。

这以后工区帐篷前的空地上,每晚都要点起一堆火,熊熊的火焰把空地照得通亮,油桶也烧得通红,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向四周飞溅的火星有点像春节燃放的烟花,浓浓的烟随着山风向山那边飘去。清晨在余烬中扔上几只土豆,中午下工回来煨得焦黄的土豆就成了美餐,人们越来越喜欢这火带来的一切。

连绵不断的几场山雨将群山染得更加翠绿了,浓重的潮气弥漫着整个森林,被子都被打得粘糊糊的。大师傅老梁每天都为干柴犯愁。没有干柴点火困难,蒸馒头气上不来,只好顿顿烙饼。做完饭后还要在炉子上烤那湿湿的木柴。闲着没事的几个人把躲在木头里白胖胖的“水牛”幼虫收集起来放到铁皮炉子上烤。被烤得翻滚着身子的虫子冒着油,飘出一股松香的甜味儿。如果收集的多还可以用油来炸,绝对是一道美食。

这天早上,人们在老梁的吵骂声中醒来,厨房里昨晚吃剩下的一摞油饼一张也没有了,本来老梁是准备早上烩着吃的,锅碗盆勺也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清晰的留着黑熊泥泞的脚印。酒后熟睡的人们无人知道那熊的进入,大家感到有些惶恐和愤怒,如果那熊进的是另外一顶帐篷,那就有人可能被熊当做了点心。恐惧后怕之后又是无名的愤怒,那熊竟敢闯入人的领地,并且还吃掉了几个人的早点。汹涌的山水将路冲垮了好几处,山上储备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既然那熊主动来了,那就把它拿下吧,有了肥肥的熊肉哥几个又可以大喝一场了。

早上几个人推上平车子向里边的工队弄来了粗粗的油丝绳。工队上留下看点的两个人,听说要套黑瞎子也兴冲冲地跟来了。他们的粮食也快吃完了,也需要补充一下给养。

精于跑山设套的老梁带着大伙把浸过油的钢丝绳破成拇指粗细的几股,一头做成活扣,一头缠了又缠绕了又绕地固定在两根长长的钢轨上,几只圆圆的钢丝套张着大嘴就等那熊来钻了。

夜晚在人们的期待中降临了,老梁弄了块猪皮在炉子上蹭了几蹭,一股重重的猪油香味儿顺着山风向着林子深处飘去,人们在黑暗夜中不安地期待着,盼望那熊能如期而至并被套住。

漆黑的夜里传来挣扎扑打的声音,半睡半醒的人们被惊醒了。人们扒着窗帘努力向夜里那发出声响的地方张望,什么也看不到。无边的夜掩藏了一切,只是听到急促粗重的喘息和焦虑不安的嘶吼。人们抄起自己的武器,磨得闪着寒光的斧子、蹭得亮亮的铁锹和尖镐、撬棍,静静等待着戒备着。

微明的薄雾中隐约看到一团黑影在来回快速地移动着。等到天再亮一些后,大家看到那熊被两只套同时套住,一只在腰间一只在脚上,结实的钢丝绳深深地勒入了肉中,那熊拖着钢丝绳像被栓着线的风筝似的,来回奔跑着试图摆脱束缚,钢丝绳所在的十几米范围被扒得净是脸盆大的深坑,天色的渐亮使熊更加焦灼,它愤怒地吼着撕咬着那钢丝绳,拿着武器的人们试探着走出帐篷,向熊挥舞起手中的武器,熊被人惊得东奔西突。无处可躲的熊竟一跃跨过了二米多高的厕所,姿势的优美,动作的迅速,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跨过了厕所的熊被半悬半挂在那里,只有一只掌勉强够着地,那熊嗞着气像一个拳击手般灵巧地拨打着向它击来的武器,被拨住的锹镐稻草般飞了出去,更多的武器落在了熊无法防守的地方,很多的地方被击打得鲜血淋淋。终于,嘴里喷吐着血沫的熊再也无力拨打眼前挥动的武器,人们疯狂忘我地攻击使它无力抵抗。它最后望了一眼那山林深处,吐出来一口长长的白气,像叹息一样哼了一声死去了。死去的熊被剥皮分解后合理的分配了,段长得到了一条大腿,四只熊掌也被段长要走留着以后接待上级领导和贵客。熊胆送给了一位林业局领导,说是给他的父亲治病用。局里的小车司机开车来取熊胆时,也顺便带了一块熊肉回去。金工长让把一部分熊肉浸在大油桶中储存起来,有领导来时也是一盘硬菜。小工队的人也要了一块熊肉要给他们的队长带回去。剥下来的熊皮用木棍支撑起来后,晾在了帐篷的顶上,准备卖钱后给大家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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