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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爱要走多远(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一大早我刚洗漱完毕,我就接到一个电话,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声音,我很开心,习惯性地到阳台上,“你好,吃过了吗?”老掉牙的问候依然要用,“吃过了,你呢?”那边传来你柔柔的声音,我感到很奇怪,你一向大大咧咧的,开朗活泼的,今天怎么了?

凭着这些年的交往,直觉告诉我,你又有事要说了,不然你的声音不会这么小,果不然,“给我买辆车好吗?”我一听,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因为这几年我帮了你不少的忙,小事就不说了,都帮着你把楼房竖起来,当然里面也有你的努力,我以为你满足了呢,买车子对我来说没有想过,虽然我的生意还好,这个钱我还能出得起,但我感觉你的胃口也太大了,有点无休止了,我的日子也要过,如今孙子都有了,老婆身体一直有病,一直是捧着药罐子,我不能不考虑,想到这里,我很果断地说:“暂时不行,吃不消,缓缓再说好吗?”“那我们分手吧!”随后就传来挂断的盲音,我猜出你在电话那边的样子,我愣在阳台上,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就因为你的要求我不能满足了吗?那昔日的柔情到哪里了呢?

认识你有点偶然,那时我是一个船厂的司务长,几千人的吃饭问题,都要靠我把关,特别是蔬菜的质量和价格,所以都有固定的关系户,每天的菜也是由他们按时送,谁的关系都有,我怕有些人为了从中拿点好处,就是菜不好,他们也可能收下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为此我就不定时的去查查看看,那天我恰巧走到磅秤那里,大家知道大单位的菜都是用磅秤来过的,我看了几家的蔬菜,都有点老,菜也不怎么干净,就和他们说了几句,叮嘱他们下次的菜一定要好的,新鲜的,不然就换人!他们自然点头哈腰,很痛快地答应着,并且有的人已经把烟递过来,讨好似的为我点上,通常送菜的人都是大男人,很有力气的那种,做事风风火火,说话也是黄白掺半,由于过磅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他们每次来都会开些不怎么雅的玩笑,大家都不怎么在意,通常一笑而过,送菜的大都开着农用车,蔬菜也是一包一包的,别看很重,可对那帮老爷们来说,搬一包不费事,通常一车蔬菜很快就过好,然后到食堂会计那里打个条,到月底来结账,我看了一下刚想走,就看到一个蹬三轮的妇女,我就走过去看看送的什么,我一看是豆腐,这些送货的人我都认识,基本都是男人,都有辆农用车,可蹬三轮送货的还真没见过,人也面生,还是个女人。

只见当时的你汗流满面、满脸红红的,也许是蹬三轮的原因,你下来后,主动过来和过磅秤的女人说:“大姐,我是帮邻居送的,他的老婆出了车祸在医院,我又不会开车子,生意又怕做不成,就让我帮他几天。”你快人快语说着,“哎呀,大姐这怎么弄呢?”过磅的那位妇女就说:“搬到磅秤上来吧。”我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老公怎么不送呢?”听到这里,你突然停下来,眼神一下子暗淡许多,但很快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哦,老公是个病秧子,常年捧着药罐子,没什么力气,家里家外靠我呢。”我还清楚地记得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自卑的感觉,相反还很自豪,我突然对你发生了兴趣,但也不好说什么,看着你过完磅秤,你顺口问了一句:“会记住在哪个办公室呢?”“跟我走吧。”我正好要离开就顺便让你跟着过来了,带你到食堂会计那里开了票,告诉了你有关事项,你一再向我表示感谢,“没什么,下次来就直接找他们就行了。”“好的。”你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别看我人到中年了,但腼腆的个性还在,看你等着三轮离开后,我也急急忙忙地离开会计的办公室,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人猜透一样······

【二】

一连几天过去了,我都有意无意得到过磅的地方去看看,可再没看见你,大概是换了人吧,这样想着就离开了,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你那双大大的眼睛依旧在我的脑子里,要说到了这个年纪了,可以说阅人无数,但你的出现还是触动了我的心灵。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正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司务长你好,下班了吗?怎么走着呢?”我抬头一看,“怎么是你?”心里突然有种兴奋感,“哦,家近,不需要。”我赶紧说,“你怎么在这里?”你含笑和我说:“哦,我的家也不远呀,就在前面那个村,刚过来给老公买药的,有时间到我家玩,我先走了。”“好吧,再见。”看到你要离开,那种失落感又袭上我心头,怪了,怎么回事?难到我对一个送货的女人产生了兴趣?我不敢想下去了,这几年老婆的身体不好,我们基本上没有床第之欢了,对于我来说,有点残酷,毕竟我才45岁,有时还真有点······虽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务长,但不乏女人喜欢,其中还有些社会地位的女人,但我没有动过心,出于责任吧。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有病的老婆躺在身边,而自己的那种生理冲动却得不到任何的处理,心里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尽管这样,出于对老婆的尊重和责任,我还是忍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动,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在不眠中度过。对你的感觉也许看你可怜?还是·····“等等,那天听你说,你老公是个病秧子,重活不能干,家里都靠你,一定很累吧?”“还行吧,就这样了,遇到这样的也没办法,原来老公的身体可好了,对我也不错,可自从得病后,脾气也变了,对我也时常发脾气,念在他以前对我好的份上,也就原谅他了,再说他这个病很怪,查不出什么原因,就是人没力气。“你没想过要离婚吗?”我竟然说出这句话,自己都吃了一惊,可你好像没在意,可能平时这样劝你的人很多吧,"离婚?开什么玩笑,孩子都读高中了,我怎么舍得丢下他们去过清闲的日子呢?”“是呀,看你也是个善良的女人,这样吧,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吗?难道你想帮我?”看来你很聪明,“嗯,真的?太谢谢了,叫我怎么感谢你呢?”“不用,过来再说吧。”“好的。”你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笑意,还有一份感激在里面......

第二天你来到我的办公室,“你好!”你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坐吧。”你没有一丝羞涩,大大方方的坐到我的对面,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请问什么事?”你迫不及待地问着,“是这样,原先给我单位送纯净水的那个人不干了,以后,这里的水有你送了,你看怎么样?”“好呀,你们厂离我家也不远,我用三轮车就行,谢谢了!”她连连说着那两个字,弄得我就像菩萨一样,说实话,这个事,也凑巧,送水的老王要到外地带孙子了,前天刚和我说的,这件事我还没找人呢,为了帮她一把,就让她来做了,她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帮忙。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一来二去我俩就熟起来,你隔三差五地给我送点新鲜的蔬菜,当然是在我下班的路上给我的,我不要,你总是很多理由,说什么帮了这么大忙,送这点东西是嫌少吗?弄得我没办法,只好收下来,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心动,你也许看出什么,反而很大方地说“怎么,怕我吗?”“没有呀,那你好像是在躲我?”“没有,别多想。”“哦,那就好。”你随意地回复着我。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你在我的帮助下,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说实话,对你的吃苦耐劳我很佩服,你的大方得体,你的风风火火,还有对你的一颦一笑,当然对你的这份复杂的感觉是藏在心里的,不敢对你说,我怕说出来你会看不起我,也怕你的拒绝。一天下午你送好水,经过我办公室的时候,顺便走到我办公桌前,用最快的速度扔给我一个纸条,冲我一笑,迅速走出我办公室,我偷偷地展开揉皱的纸条,就像一个少女一样羞涩,“今晚你有空吗?”看到纸条上的字,我高兴的心要蹦出来了,我一阵激动,难道······你也对我也有意思?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快走几步追出来,你已经快到厂门口了,“等等,还有点事。”你停下了莞尔一笑“啥事?”说话的功夫我走到你的面前,此时还没到下班的时候,门口人很少,只有那个看门的老李半眯着眼眼打着盹,我冲你使了个眼色,你心领神会,“那好,6点我在影院等你。”你小声地回应着,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冲你挥了挥手。

【三】

6点,我准时到影院,你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今天的你特地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红毛衣,外面是一件白色短外套,一条牛仔裤紧紧裹住圆滚滚的屁股,短短的头发显得更加得利索,清爽,看到我,你笑了,“好准时呀!”“那当然啦!”我很不自然地笑了,“快点进去吧,电影快开演了!”“你等一下。”我快速走到影院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点零食,“走吧。”“买这些东西干嘛,我又不是小孩,看场电影还要你破费!”你假装生气地数落着我,“你请我看电影,我买的东西算什么啊!”“你呀!”我俩说笑着就进了影院。

影院的人还真不少,以前来过,可自从老婆有病以来,我就再没有看过电影,我们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等着电影的开始,那时看电影的人比较多,特别是年轻人居多,像我们中年人少了点,年轻人嘛,大多是恋爱中的人,卿卿我我,中年人嘛,多数是回忆以下年轻时的感觉,这不我们的前面就是一对小年轻,俩人搂在一起,毫无顾忌地亲吻着,他们才不在乎大庭广众之下呢,我倒有些脸红,而你却装作没看见,眼睛盯着大屏幕,“快看,演开了!”你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哦”,随着电影的开始,影院的灯也关了,霎时,影院的人也静下来,大家的眼睛也盯在了银幕上。

我记得那是一部爱情片,故事很轻松,说的是少男少女的事,里面恋爱的镜头很多,这不前面的那一对搂得更紧了,我的心也有点·······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我一惊,我知道是你的手,我顺势抓住了你的手,我的心脏紧张的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比人家刚谈恋爱的人还激动,你笑了,俩人就这样手绕在一起看了2个小时的电影,后面还有一部武打片,你说“别看了,我俩出去走走吧。”正合我意,我也想离开有点沉闷又暧昧的影院,“那好吧。”我顺从地跟着你离开影院。

深秋有点凉了,走在这个街边公园里,我看你抖了一下,“冷吗?”“不冷,我穿着毛衣呢。”“还说呢,都打颤了,呵呵......”我笑侃她,“今天你很漂亮呀!”“什么呀,你笑我?”“没有。”“真的,你老公好点了吗?”“还是那样。”你随意应付着,“你俩还好吧?”我随意地问着,“你指哪方面?”你又问,“我指的是·····你说呢,几年了都这样,不过我习惯了,可看到你后,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见你的第一眼。”“哦”我一惊,难道她早已对我有感觉吗?难道这就是所闻的缘分吗?我俩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诉说着各自的家庭,聊到很晚很晚······

从那以后,我们有个约定,每个月的15号,是我俩相聚的时候,就这样一晃几年过去了,我们小心维护着两个家庭的安定,虽说已经背叛对另一半的忠诚,但我们依然小心翼翼,努力让对方的另一半过得舒服点,起码我们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层,我对你的帮助也更加自然了,特别是你的儿子考上大学以后,费用很高,我义无反顾的替你儿子交了三年的学费,你对我更好了,俩人见面的时间也多起来,自然而然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两年过后,由于老婆的病加重,女儿在外地上班,我不得不从厂里出来照顾她,为此我开了一家店,专门经营建筑材料,生意还不错,收入也很可观,这样既照顾了老婆,也帮了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我的孩子都大了,为避嫌,我俩见面的机会相对减少了。但对你的帮助一直没停,由于你也很能吃苦,我也利用我的社会关系,帮你做了好多赚钱的生意,你的房子也由原来的三间平房变成了二层小楼,还有一个漂亮的小院子。前年为了我们联系方便我还特地为你添了一部手机,我以为你应该满足了,却没想到你的胃口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温柔,现在竟然要我给你买车子,就因为我没有立即答应,就说分手,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了,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日子好过了,你反而变了,就因为没有买车而分手吗?我不相信!你知道我的心在痛吗?你知道此时此刻我一个大男人在流泪吗?

【四】

不管我有多心痛,你问候的短信再出现过,昔日的所有,就这样过去了,你真的这样忍心吗?古人云,“最毒莫过妇人心”,难道真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从什么时候开始离我远去?算了,算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我就像死掉了一样,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你这算什么呢?这几年的爱又算什么?尽管很不情愿事实的发生,但是还是要学会接受,不然怎么配做男人!

既然你选择了分手,但我还是要祝福你,因为我不会忘记你曾经对我的爱,不会忘记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那两手缠绕的感觉,不会忘记你给我的次次缠绵······也不会忘记,有一次我老婆在医院做手术,我一连陪了她好几天,最后我也累病了,女儿劝我在家休息,有她照顾我老婆,女婿请假帮我看着店面,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你知道后,怕我一个人做不了饭,冒着大雨来看我,包了我最喜欢吃的小馄饨,一边安慰我,一边劝我不要着急,让我安心休息,那几天多亏了你,我的身体才得以恢复,不会忘记那年冬天,我去提货,女儿就把妈妈接去照顾两天,那天由于车子坏了,回来的很晚,等我到家的时候,你提个蛋糕站在我的店门口,看到我回来,你高兴极了,赶忙帮我把货搬到店里,然后帮我倒了点热水,让我先把脸洗一下,“你提蛋糕干嘛?”我不解地问着,“是你的生日呀,傻瓜!”那时我的眼泪都下来了,什么也没说,紧紧地把你拥在怀里,你帮我擦干了眼泪,点上了蜡烛,那一夜真的好美!

风在吹着,雨在飘着,你就这样淡出我的视线,几个月后,我听到一个消息,说你买了车子······我知道凭你的经济实力是买不起的,看来你是有了新欢,我不想知道你凭什么本事,得到另一个男人的心,只希望你好好珍惜!此时我的心,还是好痛,好痛!

但我还是无法忘记你我曾经的美丽,无法忘记你我相聚的每时每刻,非常感谢我的世界你来过,你放心,我不会恨你,我会把你的爱,留在我心的最深处······

好了,梦该醒了,祝福你,我曾经爱过的人!祝福你,没有我的日子也希望你开开心心!走好未来的每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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